但成為公主以後又如何呢?」 瞿欣怡提到芭芭拉・沃克(Barbara G. Walker)《醜女與野獸:女性主義書寫的經典不朽巨著,顛覆你所認識的童話故事》,就是一本對童話大翻轉的故事,「為什麼後媽就一定是壞人?為什麼要醜化女性?作者重塑這些背後的定論,比如白雪公主與皇后合力揪出壞人,又或者一隻母青蛙愛上王子後變成公主,他們結婚了,但母青蛙所變的公主還是有自身的習性,如愛抓蒼蠅吃,他們的歧異加大,終究離婚,母青蛙快樂地回到自己的身分。
她受過訓練,知道跌倒後不可立刻站起,要分解動作慢慢來。文:簡媜 〈三溫暖〉 1. 秋鳳把摩托車停在一棵茂密的茄冬樹下,慶幸自己無須半路停車穿雨衣就到達目的地。
她有句名言:「不是跟自己一起老的男人身體,不騙妳,真的很不OK。」從皮包掏出票券,撕下一張給她:「洗三溫暖加按摩一節附送一餐,免費,妳去放鬆放鬆。找到一個有體力、有耐心、有愛心的人,那是照護界的台積電股票,理應長抱豈可輕拋? 老闆娘只有碰到老闆時犯糊塗,其他時間是個精明角色,立刻針對薪水做調整,馬上提供各種方案供她選擇以度過「職業倦怠」。」 秋鳳聽得目瞪口呆,這就是她講不出卻很有感覺的道理,沒想到就在「魷魚不嚼」要不要辭職的時候聽到這話。是怎樣?我有得罪壏嗎?」歪在地上的秋鳳對老天翻白眼,還沒翻全,一臉盆雨水潑來算是給她點眼藥水,只好緊閉眼睛。
秋鳳很感動老闆娘用這麼有學問的話幫她診斷,一下子好像她這個「倦怠」變得很專業、很高級、很光榮。人家搬家工人乾脆,不必考慮沙發會不會發神經捏妳奶奶、冰箱會不會嘔吐噴妳一身。剛與阿早重逢時,我身體不好,工作全面停擺,那時我幾乎以為自己就此無法再寫作,無法想像接下來的生活會變得如何,我想,那時她也是帶著一種毫無道理的確信,無條件地相信我,支持著我。
阿早在讀我剛完成的長篇小說,她總是我的第一個讀者,而我正在讀的是我一直很喜歡的日本作家櫻木紫乃的作品《二人生活》。我簡直變得像長髮公主一樣,孤獨地在一個高塔裡等待救援,但無論誰來帶我走,最後我總是又回到那個套房去。人家做什麼料理我就吃什麼,我對生活全無主張,好像只要能吃飽睡好即可,有人做飯給我吃,總比一個人吃自助餐好。阿早把狹小的租屋裡擺設整理得非常雅緻,便宜的食材在她手中也能變化成豐富美味的料理,當時我們在那個小屋子裡的生活是美好的,可是為了金錢或種種現實上的考量,生活也是緊迫的,我們幾乎過著像學生的生活,阿早做飯,或者到外頭小店吃外食,偶而在巷弄裡發現一家便宜好吃的食堂,兩個人就好開心。
」這兩段文字看得我心有戚戚。不管是什麼食物,我總是胃口很好,有的戀人專做中餐,曾經在我的套房做過紅燒肉、排骨湯、茄子拌麵。
丈夫此刻在漫長的隧道中,等到稍微看見出口時必然會帶來好風景,如此毫無根據地確信的妻子就是自己。小套房位於一個高樓,有一片大大的窗景,木頭地板,系統家具,有兩張書桌也有只會煮水餃的戀人,黃昏市場買的水餃,配上調理包酸辣湯,也是一餐。人家做什麼料理我就吃什麼,我對生活全無主張,好像只要能吃飽睡好即可,有人做飯給我吃,總比一個人吃自助餐好。
我非常喜歡她的《冰平線》與《皇家賓館》,這次的《二人生活》我同樣很喜歡。她朝徹底變黑的夜色踏出一步。阿早把狹小的租屋裡擺設整理得非常雅緻,便宜的食材在她手中也能變化成豐富美味的料理,當時我們在那個小屋子裡的生活是美好的,可是為了金錢或種種現實上的考量,生活也是緊迫的,我們幾乎過著像學生的生活,阿早做飯,或者到外頭小店吃外食,偶而在巷弄裡發現一家便宜好吃的食堂,兩個人就好開心。我們還會在一旁的超市買肉,買麵包跟雞蛋,在窘迫的生活裡我依然堅持要吃土雞蛋,曾經著迷過一種大顆又好吃的雞蛋,一盒要一百二十元,當時對我來說,節省其他生活開銷,而堅持要吃一顆動輒十幾元的土雞蛋,好像是一種奢侈的堅持。
小套房位於一個高樓,有一片大大的窗景,木頭地板,系統家具,有兩張書桌。或許也是因為這樣的心性,所以紗弓可以接受信好長期沒有正職,經濟靠自己養活。
可是不管誰來看我,只要屋裡有人醒著,我就睡不著,只要有人在一旁走動,我就不能專心寫作,戀人來訪的日子,讓我孤絕的生活彷彿有了一點溫暖,但我很快就會期待戀人離開的時刻,迫不急待想要獨處,想要讀書寫作,好像只要有人在我身旁,我就會成另一個不像我自己的人。書中以極為平淡,不帶戲劇性的口吻淡淡描述著信好與紗弓這對年輕夫妻的生活,我讀到開頭二十二頁裡這段描寫:「喝著窮人該喝的發泡酒,惦記著窮人應有的分寸確認豆腐的價錢,用最少的錢買回妻子委託的食材,這是信好被分派的家事之一。
有的戀人不擅廚藝,但也還能做點番茄義大利麵。兩人共享的溫馨晚餐,暫時掩蓋了雖在眼前卻因為距離過近反而看不見的生活問題。文:陳雪(小說家) 【推薦文】他們通過時間,實現了愛 客廳木質餐桌,黃色吊燈下,我與阿早並肩而坐,阿早在幫我看小說校對稿,我在她旁邊看書,她看到稿子有問題,轉頭就能問我,可以立刻修改。」看似平淡卻把生活得無奈與困惑完全揭露的描述俯拾皆是,櫻木紫乃這位小說家,擅長用生活裡非常小的片段,令人看到生命的真相。屋裡安安靜靜,只有翻動書頁的聲音,鉛筆在紙上沙沙寫字的聲響,以及我們偶而零星的交談。」 「連小孩都不敢生的日子似乎沒有盡頭,讓她有點不安,十月四日就要滿三十六歲了。
我翻讀著櫻木紫乃的新書,幾乎每隔幾頁就會讓我想起過去的自己,信好與紗弓第一次認識就是在超市門口,當時紗弓正在「放生蟋蟀」,「如果放任不管八成會被踩死的小蟲子,以及可能因為踩死蟲子導致心靈蒙上一層陰影的人,信好認為紗弓這種能夠同時為雙方著想的心性讓他覺到異常得可愛。我簡直變得像長髮公主一樣,孤獨地在一個高塔裡等待救援,但無論誰來帶我走,最後我總是又回到那個套房去。
丈夫此刻在漫長的隧道中,等到稍微看見出口時必然會帶來好風景,如此毫無根據地確信的妻子就是自己。」「那或許比心裡想著卻不說好一點吧,心裡想著卻不說出口,大概,是憐憫。
」「她也知道,無論是連續劇腳本,電影劇本,或者報名任何文學獎,一律都揮棒落空。剛與阿早重逢時,我身體不好,工作全面停擺,那時我幾乎以為自己就此無法再寫作,無法想像接下來的生活會變得如何,我想,那時她也是帶著一種毫無道理的確信,無條件地相信我,支持著我。
年輕時的我,總以為自己會孤獨終老,我三十歲出頭就給自己買了一個小套房,宣示獨居的決心。」這兩段文字看得我心有戚戚。」「信好準備的晚餐就是對自己優點的肯定。不管是什麼食物,我總是胃口很好,有的戀人專做中餐,曾經在我的套房做過紅燒肉、排骨湯、茄子拌麵。
最動人的不是那些驚心動魄的場面,而是一些細微的,比如半價的肉品,比如當母親說起丈夫「不就是吃軟飯的嗎?」,她寫著「僅憑著誠實的矛頭,人可以變得無限殘酷。我一直以為是因為我沒找到合適的人,我也深信這世上沒有那樣的人了,我就任戀愛像花開花落,自然消長,有人來了,有人走了,我總會回到一個人的生活,幸好,小套房在我名下,無論跟誰分手,我還可以回去高樓的套房住。
阿早在讀我剛完成的長篇小說,她總是我的第一個讀者,而我正在讀的是我一直很喜歡的日本作家櫻木紫乃的作品《二人生活》。靠窗的那張桌,是專給戀人用的,多年來我的戀人換了又換,好像無論是換了誰,生活都是一樣的,戀人在假日造訪我的住處,我們共度短暫假期,有的戀人會做飯,小小流理台用黑晶爐炒菜煮麵,我得趕緊把門窗都打開,以免油煙瀰漫屋中
是他私心裡,覺得還不到分享的時刻,這該是個秘密。他將數次進出所蒐集的物件放在客廳裡新裝設的展示架,某個週末夜晚,他又請彼得等幾位好友到家裡喝酒,這是他們維持友誼的一種規律,每隔一段時間,就會到他的窩裡東聊西扯,主要是他單身一人,空間自由。
下午三點,那就是畫面時間,也是藍屋子永恆不變的時間。文:蔡素芬 〈獅頭門環〉 深眠中醒來,也清楚知道心裡掛意的是什麼。「不如就放在你店裡,看有沒有人有意思,賣不賣得成都沒關係。從走入辦公室那刻起, 他感到不踏實,好像自己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,他坐在位子上,不時摸摸公事包裡的錫杯,證明錫杯確實存在,去茶水間或洗手間回座位,也要摸摸錫杯,中午吃便當,他特地買平時吃的排骨飯,確定目前所存在的這個空間是真的,到走入會議室,設計師聚集起來聽業務報告,投影幕升起的速度仍是慢慢的,足以讓人打兩三個哈欠,有人在咖啡機那裡沖泡咖啡,一切都是確實存在的。
他一邊用餐,一邊凝視那畫,也凝視客廳另一牆的鏡子中反射的自己,長相和昨天一模一樣。基於好奇,他來到古董店,古董店老闆掂著物件,沉思甚久,追問物件來源,他只說,是朋友相送,覺得用不著,來估個價看有沒有巿場。
走入一家日本料理店,坐在平時慣坐的位置,和老闆寒暄,點愛吃的鰻魚飯,伸手摸摸公事包裡的錫杯。」 彼得問:「親戚是商人?」 「要這麼說也可以,跑船的,跟商船四處去。
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,拿出吐司,放入烤麵包機,以咖啡機泡一杯咖啡,每個動作都是平時的動作,將早餐做好放在桌上準備享用前,他終於轉身面對昨晚放錫杯的流理臺角落。他坐直身子,撫摸這兩樣東西,感受物品的質地,靜默的注視,內心感到無限的孤獨,這個奇幻般的遭遇,竟沒有一個人可以分享。

相关文章
发表评论
评论列表